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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君小說

第一章

黑糊糊的密室內,傳來一女生慘痛的叫喊聲,染血褲子擱在一旁,地上盡是污垢與血硛。女生一對眼睛早就被刺破,雙手帶著手扣與鐵鏈,內褲脫到腳踝,張開雙腿,咬緊牙根。血液從女生的下體流出,在地板上擴散,與早前流在地上那透明的液體混和,又腥又臭,那是保護著胎兒免受震盪的羊胎水,女生正在產子。


女人終於產下了一對兄弟,一層層白色的液體,胎糞與血絲仍黏在嬰兒身上,女生循聲音摸索,慢慢摸到嬰兒的頭額,再向下摸,摸到臍帶處,拿起,在胎兒頸上纏了一圈,盡力拉緊,一秒…兩秒…三秒…四秒…「呯!」,一個男子走入密室,一棍把女生打暈,兩個嬰兒得救。對於男子來說,他們是重要的實驗品…

男子替一對嬰兒剪掉臍帶,是一對男嬰,男子抱起兩個嬰兒,離開密室,砰的一聲,大門關上…



「砰!」,大門關上,是一個位於美國紐約的商業大廈高層,一個身穿西裝的男子禮貌的向室內的客人點頭。高層坐向特別好,一個居高臨下的美景,日光正好,照著一片高樓,比香港更緊密,很想在這裡飛出去,是自由的氣息。


「韋先生,我們根據你的自願醫保已批核了你的申請,那筆錢將會於三天內存入你指定戶口,希望能為你的生活留下美麗的時光…」西裝男慈祥的臉容,向來自香港的客人送上微笑。


客人是個年約二十九歲的男子,是個患有末期白血病(又稱為血癌)的病君。但見病君氣息甚好,雙眼精靈,動作敏捷,是個俊俏壯健的男子。病君向西裝男回以一笑。


「對了,故事的進度如何?劇本大約何時寫好?」


「架構大概定了…希望四個月可以把它寫完。」


「別忘了,上映時記得送我一張門票。」西裝男伸手,與病君握手。


病君是我給自己的綽號,我有一種特別的能力,就是可以隨意讓自己患上不同疾病,由外發性的細菌感染,到內在的基因疾病我都有能力引發,雖然自身不會受任何病徵影響,那是拜我超強的免疫系統所至,但所有醫學方法都不能驗證出我的真正身體狀況,也就是說,他們只會驗出我表面的疾病。


能隨意患病的好處多了,對平常人來說,想裝病請病假不用再怕被醫生或上司拆穿,但而對我來說,我可以到慈善機構申請撥款,甚麼Make a Wish,喜願基金會等,他們會對患有絕症的病人撥發一筆資金,以滿足他們的最後願望,剛剛那西裝男就是其中一個,沒錯,我會不斷改名換姓,製造假的身份證明,在世界各地申請基金,不然我怎麼生活,拍電影,說笑吧…


世界有超級英雄,我想我也算是其中之一,我可以令自己患上過度運動症(Hypermobility),身體關節的活動範圍會比常人大得多,脊椎又會比常人靈活,配合芽孢桿菌F(Bacillus F),那是於西伯利亞凍土的古老細菌,強化身體狀態,精神方面,我也長時間令自己有焦慮症,提高敏感度,以及不斷分泌腎上腺素,提高身體的活動能力。我當然也有我的武器,就以傳染病。


深夜的紐約,燈光璀璨,真美,雖然我比較喜歡香港的霓虹燈飾,那是香港的靈魂。我站在一大廈的天台,穿上我的超級英雄服裝…


紐約街道,警員跑過。警員神色慌張,邊跑邊按著肩上的通話機。「Jeremy,我在東哈林區的綜合醫院附近,要求增援…」


但見通話機傳出沙沙聲,似被其他電子器材干擾。四處傳出腳步聲,警員逃至一暗角,見人影至,竟是一堆數十個黑幫份子。黑幫不停叫囂,很快把警員揪出,警員大驚,舉槍亂響,有黑幫中槍倒地。子彈沒有令黑幫嚇退,反而令群情更洶湧。十數發子彈用盡,警員被黑幫反用手扣鎖在水管,一枝枝鐵棍子取出,向警員亂棍暴打。


時一個手纏橡膠帶的黑幫頭子走近,著手下把警員解鎖。黑幫架起姿勢,似是想與警員對打。警員見狀,偷偷執起手扣,扶著水管撐起自己…「嗖」的一聲,警員的左耳被割了下來…




深夜,紐約大街,跟香港不同,外國的城市一到深夜就特別少人。病君獨個在大街遊走,沒有資格做英雄一事繼續纏擾著自己。病君從衣袋裡取出一張電子卡片,那是老先生交給自己的東西,老先生叫比爾·萊利(Bill Riley),職位是代理人,那張卡片說穿了其實是方便他尋找到病君的追蹤器。


「我想再試一次…」


「或者不是時候。」


病君一邊走著,一邊回想老先生的回覆,有缺點就不能成為英雄嗎?回去吧,在香港至少可以躲在家裡看電視,深夜走到大街又有大排檔,在紐約?只能吃漢堡包,和那些變種的唐人街料理,是的,紐約不適合我。


走著走著,時間已是清晨的5時,手錶響起提示,把病君從混亂的思緒中抽離出現實…


大廈天台,一個紙盒裝的中式外賣炒麵就放在圍欄。太陽還未現身,天色已出現微藍,病君坐在天台圍欄上,吃著炒麵,紐約就只有這個日出可以感動自己,好吧,甚麼都不要想,就先享受這個時刻。


「喂~~」一把聲音從遠方傳來…


病君一愕,回頭仰望,那是對面一座八十八層高的天台傳來的聲音,一個女生就站在一角,是珍妮!?


「我已經查過~~沒有呀~~」珍妮一笑,用盡力氣,朗聲叫喊著,「沒有你的記錄~~你不是我們的員工~~」


她知道我會看日出嗎?好一個瘋婦。病君坐在比珍妮矮的大廈,苦笑,「很好。所以…你今天又要跳嗎?」


「去你的。」珍妮繼續大聲說著,「今天~~你坐很遠~~」


「…不是你叫我換一座大廈嗎?」


「噢…是的~~」珍妮笑了一聲,「你今天有穿褲子嗎~~坐得太遠~看不到~」


多麼奇怪的對話,在紐約市上空飄盪著,只能希望民居的隔音做得夠好,雖然我都幾乎肯定有人聽到我們的對話。


「我想~我只是想說~~昨天對不起~~」珍妮叫得太用力,不其然咳了幾聲。


「甚麼?」


「在你吻我之後~~我~~那些激動的~~反應~~」珍妮有點尷尬,更甚是要她這麼大聲地說。


「掌摑?」病君聽罷一笑,大聲回應,「哦~不痛了~」


日出了,日光映紅了兩個人的身子,兩個人就坐在三街之隔的兩個天台,朗聲對話著,聲音在整個紐約市上空徘徊,又擴散到地上的街道…這個女生真可愛,其實臉頰早就不痛,病君也很理解珍妮昨晨的激動反應。


「你每天都來天台?」


「今天才第三天~」


「哦……其實~你好意思嗎?」妮珍大叫,病君不明所以,「…要一個女生這樣大叫~去跟你聊天~」


病君聽著,失笑,「那~你想怎樣?」


「…其實有別的方式溝通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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